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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邓公一句话 中国人的房子大了梦也大了

ZAKER新闻 09-24 42

" 水费不用花钱啊?你们这些混蛋,这个月房租也不交,还那么多废话说。"

上世纪 40 年代,上海的一栋破败的居民楼下面正在上演着令人愤怒的一幕。

只见一个俊俏小伙洗头洗到一半时,一个肥婆一样的女人一把关掉了水龙头,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:

" 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!"

这是周星驰电影《功夫》里面经典的一幕。这个胖女人就是成龙的师姐元秋饰演的包租婆,电影里面的那栋居民楼就是猪笼城寨。它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:筒子楼。

解放初:漏风漏雨没房住

虽然在电影里面,筒子楼脏乱差,是那些落魄人士最后的避难所。可事实上,在 40 年代的中国,能住上筒子楼的依然是很少人。更多的人是有啥住啥住,草屋、土屋、石屋 …… 漏风又漏雨。冬天冷夏天热,蚊虫、老鼠也都无法避免。全家好几口人窝在一个小房子里,谁也没有独立空间。夜里父母带着五六个孩子挤在一铺炕上,肩挨着肩,脚碰着脚。

直到建国后,大城市工人住房困难才受到特别的关注。当时,上海执行中央指示专门成立了工人住宅修建委员会。1952 年,第一批住宅 21002 户完工,以当时的家庭成员平均每户 5 人计算,可解决 10 万人的居住问题。修建于上海西郊的曹杨路一带,取名 " 曹杨新村 ",占地 200 亩,建有合作社、医疗站、公共浴室等设施,风景优美。一时间," 曹杨新村 " 在上海成为令人羡慕的新式住宅的代表。

不过那时候,国家更注重国防建设和工业生产,住房投资得不到支持,住房领域初步建立起低租金的福利房供给制度。人们只能非常有秩序地等着排队分房,用熬来的工龄、资历和职称去换取从小房子到大房子的资格,没有其他的路可走。

但即使是这样,在那个国民经济落后的年代,房子的质量也得不到保障。再加上受大跃进的影响,房子尽量降低造价,减少钢材水泥的用量,建成了一批竹筋房,就是用竹筋木板代替钢筋水泥木板,在外表抹上泥。在 " 一五 " 时期,为了武钢等重点工程的建设,在武汉青山地区就建了一处竹筋房,叫做 46 街坊,直到 2010 年后才拆除。拆除时,很多居民都被惊到了。他们没想到,他们住了几十年的房子,里面竟然没什么钢筋。而且由于是仿照前苏联建筑模式,房屋布局注重保暖,却没有因地制宜,不适应武汉炎热的气候,夏天房子里热到不行。

改开前:三代人挤一间房

比竹筋房稍好的是筒子楼,它是七八十年代中国企事业单位住房分配制度紧张的产物。筒子楼里面积狭小,洗漱间、厕所甚至厨房都是一整层楼共用,拥挤程度可想而知。厨房共用还好说,顶多是做饭时锅碗瓢盆齐奏 " 交响曲 ",但每天早晨洗漱、上厕所要排长队,有时等上半小时,让人苦不堪言。

四川省成都市建川博物馆馆长樊建川回忆说," 我们一家 3 口人,只有 9 平方米的一间房,这间房包含所有功能,煤油炉子就是厨房,痰盂就是厕所。很多人把蜂窝煤炉子放在过道。"

到改革开放前夕,缺房户达 869 万,占城市总户数的近一半。解决住房问题,迫在眉睫。1978 年,当时邓小平说了这样一段话," 解决住房问题能不能路子宽些,譬如允许私人建房或者私建公助,分期付款,把个人手中的钱动员出来,国家解决材料,这方面潜力不小。" 两年后,他又一次发表了关于住房问题的重要讲话,认为不但新房子可以出售,老房子也可以出售。他这两次讲话,拉开了我国住房制度改革的大幕。

1979 年第一个商品住宅项目获批、1980 年第一家房地产公司成立、1985 年第一笔住房按揭贷款发放 ……

但住房短缺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根本性解决。

"1985 年国家对城镇住房进行调查,结果发现很多地方的人均住房面积只有 2 至 4 平方米。" 原建设部副部长杨慎对当年的调研数据印象深刻。人口越来越多,新增住宅面积却跟不上,一家三代人挤在一间房的情况也不少见,几乎成了全民蜗居。

为了解决住房问题,人们想了很多办法。" 调房子 ",这个现在很难再听到的词汇,在当时几乎成了上海人改善居住条件的唯一途径。1984 年,黄浦区最大的换房会在人民公园内举行,有两万多人到场。到场采访的意大利电视台和日本 NHK 电视台的记者,只能爬到公园内的梧桐树上进行拍摄。1986 年,市房管局更是租借大世界游乐场举办了一场为期 4 天的 " 上海市房产市场换房大会 ",有 5 万人参加。

当时的说法是,调到一套心满意足的房子,比娶一个满意的老婆还要难。

新世纪:独卫电梯成标配

" 我想有个家,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……" 潘美辰的这首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一时,唱出了许多人的心声。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人们依然处在对一个美好的家的向往中,而希望马上就要来了。

1990 年春节刚过,朱镕基就带着几个人去了新加坡和香港考察,主要是想要学习他们的住房制度。回来后,他向住房问题研究小组提议可以学习新加坡的公积金制度,同时借鉴香港的房委会制度。

1991 年,上海市公积金中心成立,戴晓波任资金处处长。朱镕基带头买下了公积金中心发行的第一号住房债券。1992 年 5 月 8 日,上海华光仪表仪器厂的女会计杨希鸿,在一份借款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在这份油印的、略显粗糙的合同的首页,印着 001 的编号,表明她成了全上海、乃至全国首个通过公积金贷款买房的人。

这是第一笔公积金贷款,也是全中国第一笔按揭贷款。

1998 年,中央宣布外销房和内销房并轨,自当年起全面取消福利分房,商品房一律实行土地批租。这些政策,由当时刚刚上任的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全力推动。

这一记记重锤,彻底击碎了已存在近 50 年的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住房体系,住宅商品化和房地产市场化的时代全面开启。

进入新世纪,小高层、复式住宅、跃层、别墅,各种类型的房子如雨后春笋般林立。二室一厅、三室一厅之外,多厅和多卫生间的住宅更加受到欢迎。车库和工人房也成为一些住宅的标准配置。在追求宽敞的同时,人们开始注重所在楼盘的商圈建设、学区建设、交通建设等配套设施。

从 " 你一间,我一间,筒子楼里冒黑烟 ",到 " 小高层,电梯房,城乡广厦千万间 "。回首过去的 70 年,人们的住房条件不断改善。我国的人均居住面积从 4.6 平方米涨了约 10 倍。不同的居住环境,让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记忆,在大杂院,在胡同口,在筒子楼,在小区里 ……

其实,那些不断变换的儿时玩耍追逐的场景,正是 70 年来中国人安居梦想的呈现。

ZAKER 新闻出品

文 / 喻钦涛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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